顯示具有 Project Leftover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顯示具有 Project Leftover 標籤的文章。 顯示所有文章

2013年3月21日 星期四

Project Leftover: The Tote Bag


醞釀許久的Project Leftover終於有些成果出來了(淚+灑花瓣)...
這是Project Leftover的第一項產品"The Tote Bag"。

對於Project Leftover我們有很多的想法,
尤其在材料的選擇以及製作的工藝上。
如何把各種想法去蕪存菁、
並想辦法在產品上呈現這些想法,
是Project Leftover最大的挑戰。
在之前的文章中我們曾提及:
Project Leftover和我們的Simple Sample Shoes的生產理念一樣:
「堅持品質,做外表簡單,但內在卻很精彩的產品。」
很高興也很幸運的,
在台灣能找到願意幫我們體現想法的師傅。
幾次的討論與打樣修改後,
現在,
我們可以很驕傲的把這個看似平凡無奇,
但您又不曾在市面上看過的tote bag呈現給您。
廢話不多說,
以下是一些The Tote Bag細節解說以及照片。
Enjoy it!

截斷式紅銅鉚釘 Copper Rivets
包包底部折邊的固定是使用「截斷式紅銅鉚釘」來固定;
極度耐久與堅固。
而且目前這樣的固定方法還是只能依靠師傅全手工用鎚子,
一鎚一鎚的敲打把公釘和釘母固定。
因此除了堅固外,
看似平凡的布袋卻有著師傅滿滿的心意與手藝。

截斷式紅銅鉚釘


剩餘皮革沿條背帶 Leftover Welt Handles 
皮革與帆布長久以來都是非常受到歡迎的組合。
不只是因為兩者都是非常耐用的材質,
還有皮革和帆布在經年累月使用後的所呈現出來的歲月感是非常迷人的。
而The Tote Bag的提把所使用的皮革,
不是一般常看到的皮革,
而是固特異沿條製鞋中最重要的一個環節-皮革沿條。
由於在鞋子生產過程中,
會剩下的一些過短不夠用再做一隻鞋的沿條,
或者是沿條本身有一點瑕疵而被挑出來不使用在生產鞋子上。
這些真皮沿條就沒有用處了嗎?
如果這麼想就錯了;
這些皮革沿條當然還有用處。
誰說沿條就一定只能用來做鞋子?
Project Leftover的成立宗旨就是要付予這些看似已經沒有用處的材料第二機會;
讓它們有機會再度變成商品。
Project Leftover就讓皮革沿條變成tote bag的背帶。
Why not?
皮革沿條變成包包的提帶

固定的方法一樣是使用堅固的"截斷式紅銅鉚釘"

墨西哥老羊毯外口袋 
Pocket by Vintage Mexican Wool Blanket
這塊彩虹條紋圖案的羊毛毯是幾年前逛美國Rose Bowl Flea Market的戰利品。
還在美國時我們非常熱愛在跳蚤市場尋寶
(雖然也常常買了一些到現在都還不會用到的玩意兒),
Well,這條墨西哥老羊毯就是其中之一。
彩虹條紋是非常經典的圖案,
在美國跳蚤市場的能見度也不低。
當初買這條毯子真的是純粹喜歡它的圖案以及使用過的歲月感
(其實是加上當時老闆很阿沙力的接受我們的殺價...),
買回來之後我們也只是擺在櫃子當作擺飾。
直到前一陣子在構思Project Leftover時,
才突發奇想的想要把我們之前在跳蚤市場買的一些哩哩扣扣融合到我們的包包的設計裡。
這塊彩虹老羊毛毯也就這樣變成包包的外口袋囉!
彩虹條紋的圖案在米白色的帆布上非常的顯眼突出;
而羊毛材質和帆布也意外的搭配。
總之,
這塊毯子「犧牲」得非常值得。
而且目前我們蒐到的老羊毛毯就這麼一張,
能作的包包也就那麼幾個了。
所以,
雖然我們很討厭這麼說,
但限量真的是殘酷的。

墨西哥彩虹老羊毛毯所製成的外口袋

內層還有滑順的皮革內裡,不僅質感加分,也增加耐用度

老硬幣扣開口設計 Concho Button Closure
一直都有在收藏老硬幣所改造製成的扣子(concho button),
上圖是自己蒐藏的buffalo nickel。
所謂buffalo nickel指的是在1913到1938年之間所生產的五分錢硬幣, 
一面是印地安人頭,另一面則是美國野牛buffalo,
才因此得名buffalo nickel。
這些年來自己陸續都有用一些在其他的用途上,
所剩也不多了,
剛好就利用這次的機會把這些老硬幣給用掉。
由於老硬幣數量有限,
所以並無法指定硬幣扣的款式,
有些是nickel(五分錢),有些則是quarter(25分錢),
但是保證全是使用真的硬幣。
這點還請大家見諒。

只在1913到1938之間發行的真品五分錢硬幣
而這次我們把老硬幣作成的concho button與黃銅環、植韖皮革條,以及蘑菇扣結合之後,
就變成了美麗又實用的包包開口設計。
這個設計可以讓包包口固定關緊,
當包包裡的東西放得比較多時,
包包開口被撐大時,
還可以適度調整皮帶,
讓包包口還是固定關緊。

將老錢幣、銅環皮帶以及蘑菇扣結合之後,就是獨一無二的closure設計


植韖皮內口袋 Leather Inner Pocket
包包的內口袋使用的是和Simple Sample Shoes的中底墊一樣的植韖皮。
當然也是用截斷式紅銅鉚釘來固定 。

包包的植韖皮內口袋

四合扣 Snap Buttons at Two Sides 
包包開口的兩側我們加了四合扣。
您可依據您的需求來選擇包包開口的大或小;
而且包包在四合扣的打開或扣起來所呈現出來的造型也不太一樣。
這也是您的選擇 :-)
四合扣在固定時都加上皮革墊片,除了增加美觀度外也提升了耐用度
兩邊的四合扣打開與扣上就讓包包呈現不同的感覺


The Tote Bag的尺寸dimensions如下:

四合扣扣上:30x31x16(cm)
四合扣打開:44x31x16(cm)

說了這麼多,
真的不如您親自來體會。
有時候真的不需要講太多,
讓產品親自來跟您說吧!
Let the product talk. 

等包包正式上市再與大家作更詳細的分享。
接著我們會再發表另一個有使用到天然藍染的”The Utility Bag”,
敬請期待囉!

The Utility Bag


2012年12月22日 星期六

【三峽藍染】THE UTILITY BAG 製成Part II

當天回到家後,
趕緊就準備一大桶熱水,
準備把這批磅數高達18oz的帆布泡水脫漿。
18oz真的不是蓋的,
有夠硬!
費了一番心力才把布整個塞進桶子中。
布放進桶子後就把熱水加進去,
水加進去的那一刻我才了解在藍染工坊時,
老師跟我說的無法上色是怎麼一回事。
由於有一層漿在布的表層,
把熱水加進去時,
水立刻在布的表層形成小水珠狀彈開;
也就是說這布目前的狀況根本是不吸水的,
這樣染液根本就無法被布吸收。
如果當時硬要染布,
色牢度想必非常的差。

把熱水加到整個布都被熱水給覆蓋住,
泡半小時後再過來一看,
透明的清水已變成黃綠色;
漿真的從布的表層被洗了出來。
泡熱水脫漿
用手再摸了摸布,
嗯…是有軟一點點,
但還是有點偏硬。
水已經有點涼掉了,
把第一泡水倒掉,
再加新的熱水。
這次除了泡之外,
還加上用手搓揉,
希望能把漿去得乾淨一點。
由於18oz的帆布真的太厚實了,
搓揉的過程中,
手指關結的皮膚都還因此破皮。
只能說用這批布所製成的包包一定非常堅固強壯。
清洗一陣子後,
覺得布料已經變軟而且已有一定吸水性後,
便把布拿去脫水陰乾,
準備再拿去三峽。

由於只是要先打樣,
我們事先先裁了半碼的布。
拿著這半碼帆布,
再次來到三峽藍染中心。
有了第一次藍染的經驗,
加上這次有作好準備,
踏實的心情取代了興奮的心情。
把布拿給老師秤重,
這裡的染布收費標準是以秤重的方式:
1公克的布料要收費3塊台幣。
布料越重,
收費當然也就越高。
那我們這批半碼的18oz「超厚」帆布要收費多少呢?
老師秤了秤布,
邊按了一下計算機邊說:「四百五十克乘於三等於…」
看著計算機螢幕呈現出1、3、5、0這四個數字,
心想:「難怪化學染會取代天然染,因為天然染真的所費不眥。」
但是如果能讓更多消費者認識天然藍染的魅力;
再想想在化學染劑被普遍使用的情況下,
我們的環境所要承受的代價有多大時,
我們會了解,
天然藍染的價值是無法用計算機上的數字來表達的。

因為這一次並沒有要染圖案,
只是要純粹將帆布染成藍色,
進染房後我們直接就開始染布的作業。
Get ready!
所謂「一回生二回熟」就是這麼一回事。
染布的過程還算順利,
只是18oz帆布比上回的方巾要重多了,
在染液中搓揉上色的過程中著實耗了不少力氣。
在染液中仔細搓揉
一樣搓揉三分鐘,
接著要擰乾氧化。
帆布吸收染液之後變得更加重,
要將吸了染液的帆布盡可能擰乾,
以加速氧化變色的這個過程更是累人,
因為帆布真的吸了好多染液。
也難怪染布的收費方式要以秤重的方式。
擰乾以加速氧化變色

沒那麼簡單啊...
不過每次看到布料從染缸拿出來時的綠色,
慢慢變成藍色的過程都還是令人感到讚嘆。
天然藍染真是太奇妙了!


美麗的藍色出現了!

好不容易, 
同樣的搓揉與擰乾氧化作了三次(真的很累人…),
看著整塊布都有著飽滿溫潤的藍色,
心中還是有著充實的成就感。

看著染好的布,臉上掛著滿意的笑容
即使戴了兩層手套,左手還是被染色了
接下來就是期待將這塊布變成產品的那一刻了!
但是心中卻不自覺開始擔心,
當包包打完樣要開始生產時,
我要染多少布啊?
染布很累啊!!

Project Leftover很用力的啟動中。






2012年12月19日 星期三

【三峽藍染】THE UTILITY BAG 製成Part I

上一篇文章提到我們的新企劃Project Leftover的第一件商品將會是包包;
我們也在文章中提示我們將會使用天然的染布方法-藍染。
會認識藍染這個傳統的天然染布技術,
其實是因為這兩三年來,
不斷的從日本雜誌中看到藍染的產品。
而藍染的產品真是五花八門,
從圍巾、帽子、外套、襯衫、T-shirt等。
而在日本,藍染是一種專門的技藝,
藍染的師傅都要經歷一段時間的修練才可以晉升為職人。
也由於資訊的來源都是來自於日本雜誌,
因此一直以為藍染是日本獨有的染布技術。

在日本,藍染是一種專業
photo from Free & Easy , April 2011

日本雜誌中常見的藍染商品
photo from Free & Easy , April 2011

Brain Whitehead,由於熱愛日本的藍染技藝而移居日本的加拿大籍藍染職人
photo from Free & Easy , April 2011

但是在無意間得知在台灣,
也存在藍染這種天然染布技藝。
其實在世界各地都流傳著用藍染植物來染布的傳統。
早在三千多年以前的中國就有用生鮮藍草來染布的歷史記載。
我們常聽到的一句成語「青出於藍」,
其實就是指染布的青色染液是由藍草所提煉出來的,
但卻比藍草的顏色還要深色許多。
所以我們就用「青出於藍」來比喻學生的成就超過老師或是後人勝過前人。

還有一個在我們日常生活已不可缺少的東西也和藍染有關,
那就是牛仔褲。
最早期的牛仔褲是19世紀中,
Levi's的創辦人Levi Strauss用耐磨的帆布來製造給礦工們穿的褲子。 
Levi Strauss和第一條有鉚釘專利的Levi's帆布牛仔褲
photo from levisguide.com
而我們現在印象中藍色的牛仔褲,
其實是有一次Levi Strauss使用了義大利水手們身上穿的藍色布料來生產褲子,
這種藍色的布料其實是用一種用藍染的紗所織成的斜紋布,
這藍色的工作褲受到了當時礦工們的歡迎,
而這樣的設定也就一直流傳百餘年,
才有今日的藍色牛仔褲。
只是到了近代,
由於化學染的成本遠低於天然藍染,
化學染也就慢慢的取代了天然藍染。
目前市面上大部分的牛仔褲多是化學染的布所製成的。
某些少數品牌仍會標榜他們的牛仔褲是natural indigo dyed,
那便表示這牛仔褲是使用天然藍染所製成的,
當然其造價也非常的不親民。

回歸到我們的主題。
為什麼我們會想要使用天然藍染?
最主要的原因當然還是天然藍染是原料是取自於天然的原料藍草;
染液的製造過程中也不添加化學原料,
而是使用了酒、麥芽糖以及石灰等的傳統素材來培養染液。
這樣著重天然的特性非常符合我們的需求。
加上天然藍染所染成的布顏色飽滿溫潤,
長時間使用後所產生的退色效果更是迷人。
當我們在構思Project Leftover時,
無意間得知在台灣就可以找到天然藍染的工坊,
心想這樣的天然染布技藝搞不好可以使用在Project Leftover上。
馬上上網作調查,
果然收獲不少。
其實在台灣北中南三地都有在製造天然藍染的工坊,
而且各地的作法以及使用的植物各有不同。
由於地緣之便,
我們決定便決定要去一趟新北市三峽,
來趟藍染之旅。
三角湧老街一隅
三峽這個充滿台灣老街風味的城鎮,
由於位於大漢溪、三峽河、以及橫溪三河的匯流之口,
因此古名稱作「三角湧」。
也由於這樣的交通地利之便,
自古便已出口茶、樟腦以及染布聞名而繁華一時。
但是和台灣其他老街一樣,
繁榮總有風華落漠的一天。
賴以生計的產業一旦消失,
老街通常有兩種命運:
一是慢慢的在歷史的巨輪中被遺忘;
二便是依靠著過去繁華的舊衣來吸引一些思古懷舊的觀光客們前來探幽過往的美好,
城鎮也通常便因此又繁榮了起來,
只是這次賴以生計的產業變成了觀光業。
很幸運的,
三峽便是屬於上述第二種的老街。
更幸運的是,
有一群默默付出的人們將三峽的傳統產業給保留下來,
讓我們到今日都還可以體驗到天然藍染的美麗。

三峽擁有許多專門藍染的工作室。
這次我們去的是位於三峽歷史文物館隔壁的「三峽藍染工坊」。
不為什麼,
就因為網路上找到的資訊多以這家為主。
這間工坊不僅有體驗藍染DIY教學,
也有提供染布的服務。

Project Leftover的概念就是要結合製鞋剩下的材料、有瑕疵的皮料,
以及一些天然無害的素材,
並將這些搜集來的素材變成一項產品。
其中我們要找的一項材料是「有機棉帆布」。
至於為什麼要堅持使用「有機棉」,
當然是為了我們的大自然。
(日後會再寫一篇文章有關於有機棉以及我們採購有機棉帆布時所遭遇到的挫折)
我們打算將無農藥生長的有機棉花所織成的帆布,
與天然無化學成分的藍染結合,
這個產品所呈現的是一個我們對自然環境「尊敬」的態度

帶著帆布前往三峽的路上,
心中一直壓不住那股既強烈又令人感到熟悉的期待感。
一方面是迫不及待能夠體驗藍染這項之前只能在日本雜誌上看到的傳統染布技藝;
二方面是非常期待能看到藍染之後的布會變成怎樣。

這樣子的期待感在過去一年多來,
我們已經體會了好多次。
每次將我們辛苦找來的材料送去給鞋廠時,
也都會經歷相同的期待感,
因為我們都會等不及想趕快看到成品。
看到成品那一瞬間的感動也是讓我們無怨無悔投入生產的主要動力。
就在一路上樂烈期盼的心情中,
我們到了目的地。
「三峽藍染工坊」不難找,
就位於中山路上三峽歷史文物館的隔壁巷子中。

三峽歷史文物館
三峽藍染工坊
走進巷中不久的左手邊就看到一棟古色古香的平房,
就是今日的目的地。
走進工坊中,
櫃台後有兩位老師,
一男一女,
他們身上都穿著藍染所製成的上衣,
男老師頭上還綁著藍染的頭巾,
看起來非常專業。
但最吸引我們目光的是他們的手指以及指甲上那一塊塊藍色的痕跡。
這些藍色的痕跡不僅僅是染料經年累月刻留在他們肌膚上的印記,
也是一種勳章:
一種為他們保存傳統技藝所付出的歲月與努力所授與給他們的勳章
看到他們手上的藍色痕跡,
心中不由得對眼前這二位職人肅然起敬。

在拿出我們所帶來的布以及表達我們的來意後,
其中那位女老師摸了摸我們的布,
便搖搖頭說:「不行,這布染不了。」
今天來就是一心一意要把這塊布染好,
這一句話真的就猶如一盆冷水澆熄我心中熊熊烈火。
「為什麼?」我幾乎在沒有任何思考下便脫口而出。
「新織好的布都會在表面上膠,讓布比較挺。你們帶來的這塊布還沒有脫膠,染料是上不去的。就算現在染了,色勞度也會非常的差,很容易掉色。」女老師耐心的解釋。
聽完老師的說明後,
我們不僅感到十分失望,
也為自己的天真與無知感到羞愧。
「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做呢?」
「我是建議你們回家先用熱水把布給洗過,把布表面的漿去掉之後,再來染布。」老師如此建議。
這就代表我們今天是無法把布給染好了。
看著我們失望的神情,
一旁的男老師便開口了:「既然都來了,就來體驗一下我們的DIY吧!」

所謂的藍染DIY體驗,
就是使用工坊所提供的材料來自行藍染。
而在染布前,
可先將白布透過不同的折法與綑綁,
在染布的過程中,
讓白布的某些部位吃不到染料。
染完布之後,
把布解開張開,
根據綁法的不同,
便會有各式各樣的花紋圖樣產生。
而工坊所提供的材料包括了小手帕、大方巾以及T-shirt等,
價格則是跟據所選的材料而有所不同。
我們心想既然都來了,
不做白不做。
Betty和我都選了大方巾(NTD $200/each)。
選好材料後,
女老師便把我們帶進DIY教室中。
一到教室中便看到牆上掛了許多染好的圖案樣本,
桌上的籃子中擺著許多很像冰棒棍的木棍以及橡皮筋,
這些木棍以及橡皮筋都被染料給染成藍色。

各式各樣的圖案呈現

綑綁用的器具都被染液給染色了

選個位置就定位後老師便開始上課。
我們所要學的就是使用各種不同的綁法讓染布後有各種不同的圖案產生。
因為其實還有一些其他更進階的圖案產生方式,
例如用融掉的蠟在布上作畫,
畫完之後再把布染色。
有蠟的部位因為吃不到染料,
因此布染完之後,
之前上蠟的部位還會是白色的,
其餘的部位則全被染成藍色,
透過這樣的方式來染出圖案。

今天我們就只是學習用綑綁的方式來染出各式圖案。
綑綁的方式千變萬化,
隨便綁染出來的效果都很不錯。
即使每一次綑綁的方式一樣,
染出來所呈現的效果卻每次都不一樣。
這也是手工DIY染布的醍醐味所在:
老師雖然可以教導我們什麼樣的折法與綁法會出現什麼樣的圖案,
但在還沒有把綁好的布打開前,
我們永遠無法確定圖案會怎樣呈現在我們眼前。

千變萬化的藍染圖案設計
Photo from 新北市文化局
在老師講解數種折法與綁法後,
再來就是我們自行發揮想像力的時候啦。
當然我們可以自己天馬行空的想怎麼綁就怎麼綁,
但如果我們心中有個想作的圖案,
我們也可以請教老師要如何把心中的圖案給呈現出來。
Betty和我就是這樣子。
我們都有想要的圖案,
老師便指導我們折法與綁法。
一番努力後,
終於完成了。
再來就是進染房染布了。

綑綁布料中

Betty的作品

我的傑作
染布的過程是由之前那位男性的老師來指導。
去染房前老師先發給我們各一對吃手扒雞用的塑膠手套,
以保護我們的手不被染料染色。
但事後證明這種手套安慰成份居多,
因為使用不久便會發現手套破洞了,
手最後還是被染液染色。
走到染房馬上可看到五個很像小時候阿嬤家看到的那種大米缸。
很明顯的,
裡頭裝的絕對不是米,
而是用藍草所製成的染液。

五座染缸
各地所用的藍草都有所不同,
三峽藍染所使用的藍草為「馬藍」,
又俗稱「大青」。
這就是馬藍,拍攝自三峽藍染工坊的中庭
染缸上都蓋著木板蓋,
老師挑了其中一缸,
打開木板蓋說:
「就用這一缸吧!」
木板蓋一被拿走,
出現在我們眼前的是一缸靛藍色的染液,
周圍靠近缸壁的部位有一圈泡泡浮著。
老師說這證明了染液是有生命的,
泡泡便是由於染液在呼吸所產生的。

老師說染液是有生命的
頭靠近一看,
便馬上聞到染料特殊的味道;
很像葉子腐爛的味道但又帶有一點酒味。
談不上好聞,
但也不能說是臭。
總之很難形容這味道,
有機會來三峽,
親自來體驗就能了解了。
缸上還掛著一個類似洗衣籃的塑膠簍子,
其作用應該是預防在染布的過程中布料掉落到缸底。
因為缸還蠻深的,
布料一旦掉落到缸底,
就必須整條手臂伸進染缸裡徒手撈布。

染布的過程必須將整個布料維持在染液中,
不能讓布料超出染液的水平面,
然後不停用手在染液中搓揉布料各個部位,
用意在於讓染液能均勻上色。
這個步驟不能偷工減料,
這樣染出來的布才不會有些部位顏色比較深而有些部位比較淺。
而且要注意在搓揉的過程中,
不要把之前綑綁固定的橡皮筋及木棒給弄鬆了。

搓揉上色中

上色過程中盡量把布料保持在染液裡,不要與空氣接觸
在染液中搓揉布料的時間為三分鐘。
由於在染布前手上的手錶戒指都必須脫掉,
雙手都在染缸中的我們也沒有多餘的手可以拿手機出來計時,
老師便說你們在心中默數從一數到一百八就可以了。
雙手伴著隨口裡發出的數秒聲有節奏的仔細搓揉,
終於數完一百八,
把布從染缸中拿出,
看到原本白色的布料真的被染色了。
只是…
「咦?怎麼會是綠色的?」

這時老師要我們盡可能的將布上的染液給擰乾,
並讓布料的每一個部位都要接觸到空氣。
擰得越乾,
「氧化」的速度就越快。
原來,
所謂的藍染是就是藍草所提鍊出染液(綠色的)在和空氣接觸後,
便會慢慢氧化成藍色。
聽起來很不可思議,
但在我們把擰乾布料的過程中,
真的就看到布料從剛從染缸拿出來時的綠色,
慢慢變成藍綠色,
接著就真的全變成藍色的。
在驚嘆藍染的神奇的同時,
我們也讚嘆老祖宗的智慧。
到底是什麼樣的情況下,
老祖宗發現藍草可以提鍊出染液來染布。
真是太利害了!

老師這時提醒我們,
氧化的過程中要注意那些部位顏色比較淺,
等等在進行第二次染的過程中便要特別搓揉那些部位,
讓那些部位多吃點染液。
一樣的染布搓揉(三分鐘)以及擰乾氧化這些步驟總共要進行三次,
這樣子色牢度會較佳。
當發現布料都氧化成藍色時,
就可以進行第二次染了。

等到所有步驟都進行了三次,
就是開獎的時刻了。

把綑在布料上的橡皮筋以及木棒都取下,
把布料整個張開的那一剎那,
心中只有一個字:
「WOW!」
之前被綁住的部位由於沒吃到染液,
還保留布料原本的白,
和其他被染成藍色的部位,
一藍一白的對比把圖案呈現在我們的眼前。

水喔!

Nice!
滿滿的驚喜感與成就感塞滿我們的心中。
「唉呦,妳的圖案還蠻好看的喔!」當Betty把她的作品張開時,我對她說。
「你的也不錯耶!」Betty也對我說。

在還沒把布料打開之前,
我們都不知道彼此設計了什麼圖案。
在看到自己和對方的作品後,
都不禁覺得彼此都還蠻有天份的。
呵呵…

當我們兩的臉上都掛著笑容,
看著晾在曬衣繩上的兩塊美麗的藍染作品時,
心中真是有著濃濃的滿足感與成就感,
這就是藍染的醍醐味吧。
很有成就感 :-)


要走前老師還溫馨的提醒我們,
回去之後要陰乾一個禮拜,
切勿日曬,
因為日曬會加速藍染的退色。
接著用白醋水浸泡定色,
晾乾後便可使用。

和老師們約好兩天後會再來報到,
因為下次我們會先將帆布清洗脫漿後,
再帶來藍染。

在回家的路上,
我們討論著今天的藍染之旅所帶給我們的驚喜與快樂,
我們都認為我們真的很幸運,
我們的工作讓我們有機會體驗到像藍染這樣的傳統技藝,
並運用在我們的產品上; 
還可以接觸到各行各業的職人們,
看他們義無反顧的投入自己的心血與青春在一項專業中。
我們也深深體會到:
這樣的熱情是會被傳染的!
雖然是回家的路上,
但我們卻帶著滿滿的動力。





2012年12月14日 星期五

Project Leftover

Project Leftover, coming soon...
這樣的一個企劃已經存在在我們的腦海中許久,
終於現在慢慢有點雛型出來。
什麼是Project Leftover呢?
這又得回歸到Simple Sample成立的初衷:
促進「自然」、「鞋」、「人」三者間的和諧。

自然
由於我和Betty一起在美國讀研究所,
美國的教育非常強調企業對於社會以及環境的供獻
(至少我們的學校很強調CSR,也就是corporate social responsibility這方面的教育)。
加上我們兩個都是Patagonia的忠實擁護者,
在求學其間也拜讀了Patagonia創辦人Yvon Chouinard的自傳-Let My People Go Surfing
(中譯:任性創業法則,野人出版),
深受其企業文化與生產理念所感動。
我們了解生產必然是會對環境產生一定的影響,
但是我們絕對有辦法讓這些製造過程所產生的負面衝擊降至最低。
Patagonia的成功也證明了利潤與環保不是兩條平行線。

Picture from amazon.com
所以我們在選用我們的鞋材時,
我們盡可能地使用庫存料以及回收材質來製作我們的鞋子;
例如,我們的大底就含有30%回收橡膠
橡膠中底方面則是在鞋底廠的倉庫中找到的庫存橡膠片料;
而我們的鞋墊更是使用了高達70%回收POLIYOU®材質去製成。
當然我們不敢因此就宣稱我們的鞋子非常環保,
整個生產過程對都環境沒有汙染;
因為那是很難去達成的。
除了在產品使用前的製造過程階段中盡量減少對資源的依賴外,
我們也了解產品使用後的廢棄過程對環境的衝擊更是嚴重。
鞋子在使用周期後對於環境的影響是遠遠大於生產過程所產生的影響。
這是也是由於現在市面上的鞋子多為速食鞋穿壞即可丟棄)
以及消費者的消費習慣鞋壞了不修直接丟掉換新)所造成的。
所以我們相信,
真正一雙對環境友善的鞋其實是一雙非常耐穿,
且可以透過換底來延續鞋子生命的鞋子。
因此我們便決定採用固特異沿條製法來製作我們的鞋子。
 一方面我們期望能讓消費者重回以前那東西壞了就想辦法修理而非想辦法換新的年代;
另一方面我們也是希望消費者能少買鞋、少丟鞋,
以降低對環境的負擔。

每個人對於高品質的定義都不一樣。
而每一件產品都能表達出每個生產者對於品質的定義。
同樣的,
每一雙Simple Sample鞋子都是以「生產我們心目中理想的鞋子」,
這樣的前提下去生產製造的
也因為對於高品質的堅持,
我們選擇使用相對高成本的「固特異沿條製法」來製作鞋子。
也因為對品質的要求,
我們堅持整雙鞋一定要全苯染牛皮內裡
(所謂苯染皮即是沒上塗料的皮,因此吸汗、透氣,製造過程也比較環保);
鞋底更是與二十年的鞋底老廠一同研發出來的回收橡膠大底;
鞋墊也選用擁有多國專利,
吸汗、透氣又抗菌的POLIYOU®材質;
更不用說外部看不到的leather insole以及軟木填心等的真材實料。
我們想做的不是市面上氾濫的那些空有外表而沒有內在的鞋,
我想做的鞋是有靈魂、有個性的,
讓人家一眼看到就能知道是Simple Sample的鞋。
在這一點上,
我們是相當有信心的。

我們想要重新建立人與鞋之間的"partnership"
我們提倡鞋子是人的生活夥伴。
鞋子無怨無悔的讓我們踩在腳下,
陪伴我們記錄生活的點點滴滴,
因此鞋子是值得我們去尊敬與愛護的夥伴
而並不只是一個穿壞了就要被丟掉的消耗品。
由於目前這個市場傳遞給消費者的理念都是:
東西不用買太好啦東西壞了買新的就好了。」 
在這樣的消費習慣主導下,
人」變成是一種相當自私的角色。
東西被我們利用之後,
就難逃被我們丟棄的命運。
這樣的消費習慣似乎也反應出當前社會人與人之間薄弱的情感。
Simple Sample希望的是人們能再次開始愛惜自己周遭的一切,
因為懂得惜珍惜,
才有可能建立深厚的情誼。

Project Leftover
我們珍惜我們所使用的每一樣材料。
但在鞋子的生產過程中,
難免會有一些有不良的皮料會被挑出不用或者生產鞋子後剩下來的鞋材,
例如,做完鞋所剩下來的過短皮沿條及剩餘皮料。
通常這些材料會被當作是廢品,
但我們不想要看著這些材料就此被丟棄。
我們所挑選的鞋材都是高品質的材料,
這些剩餘下來的材料通常只是有一些小瑕疵或者是裁剪後尺寸不夠用在製造鞋子上。
若就這樣丟棄不用,
真的是相當可惜。
所以我們想要再給這些材料第二機會,
讓它們有機會變成商品。
我們思考著有什麼辦法可以付予這些剩餘的材料第二生命的機會;
而這樣的產品又能契合Simple Sample Shoes的生產概念-
「堅持品質做外表看似簡單,但內在卻很精彩的產品」
在這樣的理念下,
我們決定啟動Project Leftover。
顧名思義,
leftover指的是殘餘物,
Project Leftover就是要搜集我們生產鞋子過程中所剩下無法再用的材料,
並給予這些材料變成產品的第二機會。
我們也將在Project Leftover中使用一些我們之前在美國跳蚤市場所搜集到的一些古物、飾品。
在多次的討論以及設計修改,
我們決定Project Leftover的第一個產品將會是包包,
至於我們要怎樣使用這些leftover,
就請您拭目以待。
不過我們可以透露幾個關鍵字給您:
剩餘皮延條、瑕疵植韖皮、有機棉帆布(找有機棉帆布的過程就又是另一個充滿挫折的故事)、墨西哥印第安老羊毛毯、老錢幣扣以及天然藍染。
總之,敬請期待。

Project Leftover has been activated!